这个访古系列游记,搁置了很久。今天重新拾起,把它做个终结。
自从去年9月起,我的旅行兴趣从对自然景观的向往,渐渐转移到了对建筑、社会和小人物们深入接触的渴望上来。原因是这样的。自然的美景是一种“出世”的体验,它震撼人心是因为它远离尘世的简单和纯净。而后面这些则不同,这些浸透了岁月沧桑的建筑,这纷繁复杂的社会,这如此丰富的生命个体,当这一切灿烂地展现在你的面前时,你如何能否定它的美呢?这是一种复杂之美,渗透着人性的复杂变化。好的建筑就像一部内涵丰富的小说,使用各类建材作为构建文本的符号,而能让人品味出如《战争与和平》、《红楼梦》般体验的便是已臻化境。每次旅行中,我试图做一个冷静的观察者,去看这样一个国家,这样一个世界,看这些挣扎的人们,不去赞美或怜悯他们,不去指责或评判他们。看他们构成的这个本书是多么的丰富,看这个社会是多么的有滋味。尽管这滋味注定不是甜的,至少在中国不是。
这不仅让我想起了做科研和他们的差别。研究中寻求的是一种简单的关系,一种纯粹的美。它有时也会利用附属品来支撑,但绝非必须。
所以一篇如下的记录,可能更像是科研的笔记,而无法达到我旅行的本意了。复杂文本、色彩、声音的构建和创作,或许由于天生脑结构的差别,我实在无力企及,此生能在不断努力下勉强欣赏就已知足了。
2009年9月4日
前一夜从正定赶到定州又奔至曲阳。一夜蚊子无数,与之战斗精疲力竭。晨雨,湿漉漉的北岳庙里面只有我和晓姝两个游人,惬意无比。
修定寺塔在北岳庙南的小巷里,无人看护,也没有任何保护措施,因塔门被封,无法登塔。
曲阳回定州后,雨即停了。定州塔(即料敌塔)极高,号称中华第一塔。
晓姝素描之后,我们即赶往保定,去看大名鼎鼎的满城汉墓。
2009年9月5日
满城在保定市区西10余公里处。满城汉墓所在的山已经被辟为景区。两墓高悬在山顶,免除了“被盗”的悲剧。如今墓穴里堆放的亦都是仿制品,金缕玉衣、长信宫灯等文物已经名满海内,怎能还摆在这区区的满城西山?何止是满城,发掘地于那些文物而言不过是一个抽离的标签而已。这些文物,尤其是两件金缕玉衣,离开了满城汉墓便更像是孤魂野鬼般到国内各个文物展赶场。而满城亦无汉墓了,空空石室,可悲可叹。
保定市区内,只去了直隶总督府,这些清代末世的高官们:李鸿章、曾国藩疲于政务的地方。想来也不过是大房间、大院落而已,和今日的豪门旺宅怎可同日而语?在此处参观是,我是怀着嘲讽和不屑的,牌匾背后的“公生明”说的多好听啊,就像我们的“三个代表”一样。昔人昔事,谁对谁错都不可言说,今人今事更不敢论及了。一个游客义正言辞地追着导游逼问那些卖国条约,是不是李鸿章在此签署的?那股子正义感和无知感让我怕的很。
2009年9月6日
奔向北京,和NKGAs们会合一处,TNF室内攀冰,匆匆赶回天津。全文完。
全程部分相片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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